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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怀酒匠之一:酱香大师季克良

2018-08-20 09:07来源:中国酒都网 作者:黄黔华 评论:0 条评论点击量:0人次
  盛夏的茅台镇,阳光炙烤着赤水河谷。季克良调整了午休时间,打开房门,等着记者的到来。
  
  盛夏的茅台镇,阳光炙烤着赤水河谷。季克良调整了午休时间,打开房门,等着记者的到来。
 
  从当年的 “小季”,到今天满头银丝的 “季老”,季克良为茅台倾注了全部心血,把一个作坊式的工厂,带成资产超万亿元的 “茅台帝国”,也肩负起中国民族品牌的希望。
 
  这位用了大半生时间研究茅台的老人,获得的荣誉很多,社会也给了他很多称谓——巨匠、茅台教父等等。不过,季克良说,“我最喜欢的称呼,是工匠,还有非遗传承人。”
 
  谈家庭:忠孝难两全
 
  季克良的老家在江苏,本来姓顾,排行老五。三岁时,把他送给了膝下无子的姑姑,改姓季。肩负着两家人希望的季克良,1960 年考上了大学。
 
  身体瘦弱的季克良,在填报大学志愿时,专门选择了无锡轻工业学院。“一是觉得学校带个‘轻’字,今后可能不会有重体力活;第二个就是这个学校离家近一些,回家不用花太多路费。”他回忆说。
 
  在大学里,他认识了徐英——这位后来和他一起到茅台、又成了妻子的同学。
 
  1964 年,季克良大学毕业。其时,茅台酒质量下滑,在全国评比中跌落到第五名(后来专家们认为,这是由于评酒方法不科学和评酒委员没经过培训造成的)。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,要求派专家来茅台帮助提高质量。可是,专家又不能常驻,于是决定分配一批不同专业的大学生去茅台。
 
  季克良和徐英,在这批大学生当中。
 
  那时的茅台,乃至整个贵州还很穷,到处都是破房子,从遵义到到茅台,大客车在盘山路上走了六小时。路上,徐英晕车,吐得一塌糊涂;季克良恐高,双手紧抓住座位上的铁杆,不敢看窗外的山崖。
 
  “路上,我们遇到一个茅台酒厂的人,问他茅台是否有公共汽车,他骗我们说有。”季克良回忆说,结果到了茅台,才发现这里没有公共汽车,他和徐英只好找了辆板车,把行李和书本装上,走了几公里才进了酒厂。
 
  对于这个“骗”自己的老人,季克良还记得。“他还健在,都有 90 多岁了。”他说,但自己不记恨。“那时候茅台穷,大城市的人不愿意来,他的初衷,可能是想把我们留下。”
 
  这一留,就是半个世纪。
 
  谈及往事,这位 80 岁的老人,情绪有些失控,甚至擦了眼泪。“自古忠孝两难全,我这也算是吧。”他说,曾经,他也几次打报告,想调回江苏老家去,到父母身边尽孝。可是,不是江苏方面不接收,就是厂里、省里不放。
 
  因为路途遥远、交通不便,就连养父母和生父去世,季克良都没能送一程,生母昏迷,他回去陪了一周。“32 年,我都没能和妻子一起回家探过亲。”他说,工作太忙,回去探亲,也只是出差途中顺道去看看。
 
  “现在,我离不开茅台,要永远留在这里。”他说,自己就像一条小鱼,在江苏通州的小河游到了长江里,后来游进了上游支流赤水河,“是赤水河把我养大。”
 
  谈研究:用科学理论总结了茅台工艺
 
  当时的茅台酒厂,年产量才 200 多吨,工厂破旧。偶尔,会有小猪仔跑进去,把路面拱得稀烂。“最漂亮的地方,是一处低矮的平房区,有些花草。”季克良回忆说。
 
  最初,季克良和徐英的感觉是被“流放”。
 
  不过,走进酒香四溢的车间后,季克良很快被茅台酒的神秘所吸引。“制曲温度很高,堆积发酵温度很高,接酒温度也烫手,还有原料要烤 7 次,共经 9 次蒸煮等等,这些工艺原来都没听说过。”他说。
 
  在季克良看来,茅台的神秘,还在于跟其它蒸馏酒不一样,有的甚至完全相反。
 
  这些神秘的流程和工艺,引起了他满满的好奇心,也让他静下心来搞清这些问题。他也对徐英说,茅台酒太神秘了,恐怕十年时间,我们都没发言权。
 
  “都没搞清为什么,说错了、写错了,就会影响茅台酒的质量。”他说,搞坏了茅台酒,那就是很大的罪过。
 
  事实上在第二年,也就是 1965 年,季克良在全国第一届名酒技术协作会上,发表了《我们是如何勾酒的》,正式公布茅台酒 “酱香”“窖底”“醇甜 ”三种典型酒体的发现。这番发言,引起业界关注,并获得认可。
 
  此前,科班出身的季克良,被厂领导安排到酒库,负责总结酒库勾酒的经验。为研究勾调,原本不太喝酒的他,被 “逼 ”每天品酒——虽然,每次只是很少的量。
 
  季克良很谦虚地说,这篇文章并非完全是自己的成果。“那是李兴发厂长带领的科研小组的发现,我只是帮着归纳整理、写了写稿子,回答了茅台酒为什么要勾兑和如何勾兑的问题。”他说。
 
  虽然谦虚、谨慎,但季克良仍未能躲过是非。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里,他受牵连,被派到一线车间劳动。
 
  当时的茅台酒,是“纯手工制作”——从制曲、下沙、蒸煮、勾调、贮存、包装,都是体力劳动。三年里,季克良在车间里和工人们一起背糟上甑,背上磨破了皮,累得双手甚至无法伸直,好几次累晕在车间。
 
  在这段时间里,他和工人师傅们朝夕相处,有了当面请教、“贴近”研究的机会,为后来总结出茅台酒的工艺,打下牢固基础。以至于,在茅台酒厂,很多人说 “什么也别隐瞒,那老头都知道。”
 
  季克良承认,自己确实为 “用科学理论解释茅台酒的奥秘”,做了一点贡献。
 
  谈传承:最喜 “工匠”的称呼
 
  1983 年,季克良当上了厂长。他说,不是自己有多厉害,“是沾了年轻化、知识化的光。”
 
  但两年后,他向组织提出不当厂长,去做了茅台的首位总工程师。“我不适合做行政管理,喜欢搞技术。”季克良说,茅台酒还有好多的奥秘等待搞清。这些奥秘不搞清,就很难稳定质量、提高产量,难以达到毛主席和周总理的万吨茅台酒愿望。
 
  还是这个理由,10 年后他又婉拒上级调他去贵州省轻工业厅当领导。
 
  5 年过后,季克良没再推辞—— 1998 年,他担任了公司党委书记、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、总工程师。其实,之前的 1987 年,他又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情况,被任命兼任副厂长,1991 年又宣布他当厂长。
 
  这时,亚洲金融风暴袭来,以茅台酒为代表的黔酒,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,一片哀鸿。
 
  已经 60 岁的季克良,领着一批“难兄难弟”重整河山,提出了更严格的质量要求——产量服从质量、速度服从质量、效益服从质量、工作量服从质量。
 
  与此同时,对于茅台酒技术的总结、工艺传承和创新,也在加速,变得更加成熟。专业技术队伍,得到扩大,为 2003 年实现 “万吨茅台酒产量”打下基础。
 
  季克良因此获得的各种荣誉,足以装满一个书柜。社会给他的称号,诸如 “国酒巨匠”茅台教父”“中国白酒泰斗”等等,多得数不过来。
 
  “我最喜欢的,是工匠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称号。”季克良说,工匠就是手艺匠人,手工操作的工人,精益求精;茅台酒酿造技术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,是民族品牌,它需要传承、发扬光大。
 
  在季克良看来,正是工匠精神、技术传承,让茅台从作坊式工厂,成长为世界知名的民族品牌。“但不是当成名利、荣誉,而应该是一种担当、责任。”他说。
 
  对于仁怀市提出的 “再造一个茅台”“打造千亿级”的宏伟目标,季克良十分赞赏。“加上茅台,仁怀市有了两千亿,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事。”他说,希望仁怀市委、政府在推进过程中,要选好人,尤其是传承人,把以茅台为核心的仁怀酱香白酒酿造酿造技术、工艺,保护好、传承好。
【 责任编辑:钱芳 】